父爱如山的二大爷奶狗仔

#内涵长段

昨天接到二大爷病危的消息,想起多年前的那场约定,果断驱车回家看他。

事情的起因是从一条狗开始的,那时我还小,家里养了条小母狗。

农村的孩子小时候没什么玩的,那条狗陪我度过了若干个春春秋秋,朝夕相处相濡以沫,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
一起撵鸡,一起追野兔,一起倘佯在如诗如画的油菜花海,一起在鸭蛋黄似的落日余晖下奔跑嬉戏……

放养的童年是孤独的,爸妈收麦薅夜秧割稻子,守着长把子拖拉机轧谷子的一个个夜晚,都是这条狗狗陪着我脏兮兮的入眠。

后来狗狗怀孕了,伙伴们都说我天天跟狗睡一起,很可能就是狗爸爸。

喜当爹的喜悦没沉浸多久,一场变故突然来临,母狗临产的那几天,被别的狗咬伤了,生下一窝小崽崽第三天,就停止了呼吸。

虽然小伙伴们都说小狗崽长得像我,但幼年得子的喜悦,远远抵不上童年丧妻之痛,这也成了我几十年挥之不去的悲伤记忆。

我的疑似骨肉那是多么的小啊,徒劳的嘬着狗奶,但早己干涸了。

亲戚朋友抱走了小狗崽,等我得到消息赶回家,含着热泪追了三里路,仅抢回了最后一只。

小狗太弱小了,眼都睁不开,喂的稀饭营养不够,那几天饿彻夜叫着。

我召集伙伴商量,大家煮了鸡蛋啥的,有的还拿来了骨头,奈何小狗太小,闻闻就把脑袋扭了过去。

二胖说,必须喂奶,否则养不活。

可上哪弄奶呢?村里产妇也有,可那时生活条件差,奶水勉强只够喂自己孩子,谁肯挤奶去喂一条狗啊。

我腼着脸去堂嫂那里求了很久,差点自己动手挤了,才讨了一点。

果然,用弟弟以前的奶瓶一喂,小狗“啧啧啧”嘬的老香了,以致于嘴角都流下了白呼呼的奶水。

我们个个蹲在地上张大嘴巴看着,讲真,比自己吃的还要开心。

但接下来又上哪里去弄奶呢?我们忧愁的议论着。见过大世面的二胖又发言了:男的其实也有奶水,我偷看过二哥用丫喽(丁.丁)挤奶了,跟这色儿一样的,我也学着挤过,可是我的太小了,挤不出来,问过二哥,他说长大了才有奶。

我比二胖大,说不定就有奶,如同无边的黑夜看到了一丝光明,我借口把他们送走后,开始脱了大裤衩尝试把丁.丁塞狗嘴里,希望它能嘬到奶。

狗没长牙,不怕咬掉,但一口叼住,还是嘬的麻酥酥的,摇头晃脑滋牙丝丝吸凉气强忍着,都特么嘬肿了,也没看见有奶水出来。

哺乳只好中止,以我那时对农村妇女的研究经验,左思右想总结了一下原因,觉得第一次应该是需要催奶。

大家都知道,催奶最好的食材,当属猪蹄或鲫鱼炖的汤,穷,猪蹄就别想了,鲫鱼,二大爷的鱼塘里多的是!

果断抱起小狗,拿起钓鱼竿就去偷钓,当时正是午后,溜进竹林边水塘,打好窝子刚下钩,看见二大爷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。

他的家门正对鱼塘口,就见他咕咚一下栽倒在门里,一动不动了。

二大爷长的很帅,年轻时挑三捡四,导致终生未娶光棍一条,我赶紧跑去扶他。

他天天醉酒,哪里醉倒哪里睡,拖不动,正着急呢,小狗宝宝又饿的开始叫了。

我一下子有了个大胆想法,想想鲫鱼汤催奶还是太慢,二大爷四十多岁,肯定奶水足,瞅瞅左右无人,就拽下了他的大裤头子,把小狗放到他的丁.丁上……

果然大人就是不一样啊,几下就出奶了,眼见二大爷一哆嗦一哆嗦,怕出事,喂一会我抱着小狗就跑了……

回家又给它灌了点米汤,放在弟弟的摇蓝上,哼着儿歌摇晃它睡着,这才勉强撑了一天。

第二天中午,我又抱着小狗去二大爷门口晃悠,想看看他喝醉没。

远远看见他正往碗里倒大皮壶里的白酒,桌上一盘没什么油的鱼干,那时农村穷,我们的菜大部分都是靠吃野生的鱼虾泥鳅黄鳝艰难度日的,闻到那味就想走。

二大爷那天还剃了胡子,脑壳刮的跟个秃老亮似的,破天荒的换了干净衣裤,已经看见我了,冲我招手:过来,过来!

我忐忑的坐在边上,他吱了口酒问:昨天你来过没?是不是东头王寡妇来过了?

见我头摇的波浪鼓一般,他自言自语起来:…那是谁呢?…完事倒是把我裤子提起来啊…人家看见多不好…

我匆匆离开,躲远处偷看着,果然这个没品的又喝多了,头趴桌子再次睡的死死的。

偷跑过去,拎了几下没醒,喂奶要紧啊,果断把他推.倒…望着小狗几下就嘬出了奶水,我心里油然升起一种父爱如山的感觉。

这次学聪明了,走时把他的裤子穿的整整齐齐。

如此连续半个月,除了他偶尔刻意没喝醉假装睡着,大概是想看看到底是梦还是真,但是没打呼噜,所以骗不住我,就没进去,以后天天如此。

由此,二大爷虽然开始慢慢憔悴,直到瘦的上嘴唇都包不住牙了,但却认定自己是董永投胎,上天的仙女天天来梦中和他幽会,这是我亲耳听到他和另一个光棍聊天时说的。

为此他每天准时喝醉,好像期待点啥似的,午睡时家门从来不拴上,正好给了我准时去他家让狗宝宝嘬奶的机会。

狗子慢慢长大,二大爷那地方出的奶水,貌似越来越少,好在经过精心哺乳,狗子已经能吃不少饭也强壮了很多。

但二大爷身体却差的一塌糊涂,眼神枯槁无风自汗,涔涔的顺头淌啊,平时能挑两百斤化肥健步如飞,现在挑七八十斤沤好的猪肥料,都压的前走后退左三步右三步的,扭秧歌一样。

一把年纪还学的好吃了,经常拿自己塘里的鱼,去集上换回一大堆猪腰子,炒着吃炖着吃炸着吃,也不嫌骚。

那天经过堂哥的医疗合作社,看他拿了几盒子药出来。

同村有产妇因吃药喂奶喂坏孩子的,我担心吃药奶水变差喂坏了狗,就进去问堂哥:二大爷啥毛病啊?

堂哥叹了声长气:啥毛病,说了你也不懂,年轻时候不好好讨个媳妇,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克制,迟早是撸死…

听起来似乎与奶水无关,是撸什么撸坏的,我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。

坏就坏他那几十斤装的大皮壶酒快喝完的时候,平时这老头不醉不休,那天酒没有了,四分之三醉,睡时也打了呼,但没睡那么死,狗子已经开始长牙,嘬不出奶水用脑袋使劲顶不说,还特么咬了一家伙!

二大爷一下疼醒了,睁眼一看是条狗在口.他,气急败坏的抓住小狗一下扔到了外面池塘里,我躲在阴暗处一看不对,撒腿就跑……

……结果不敢再回忆了,反正那天二大爷在我家一直吵到半夜,最后赔了钱,又说定三天给一只老母鸡吃到身体复原,要是活不到七十岁,还得赔他一副加厚橡木棺材,让我以后必须给他披麻戴孝顶罗盆……

他一走,我爸赶紧拴上了大门,随后我凄厉的叫声响彻了附近几个村庄……

所幸并没引起哄动,他们有的说是在杀猪,有的说是在剥狗……

Updated: 2018年7月1日 — 下午11:01

拈花🔀惹草

握了棵草 © 2018